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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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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找上門了

北山秋遲鈍地反應過來後, 幾乎是沒有猶豫的,退出游戲。

從游戲艙中爬出來,北山秋有點虛脫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她是在不知道怎麽面對五條悟, 所以不得不選擇最直接的做法——逃避。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啊!

她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後背抵著椅靠,開始焦慮地咬手指關節。

面前沒有五條悟身影和氣息,北山秋混亂的思維才得以正常運轉。

在面對五條悟的時候, 她整個人都被擾的亂極了,根本沒辦法思索事情。

那麽首先,這只是個游戲。

對吧?

北山秋慢慢地開始說服自己。

那只是個游戲彩蛋、對吧?

游戲而已,不是真的。

她看看擺在臥室門口的游戲艙, 又收回眼神。

將手機拿出來,北山秋試圖查找這個游戲的相關信息,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

此前還能搜到這個游戲開啟內測的消息, 但是現在, 她搜不到任何相關的詞條。

北山秋打開信息界面,發現那條通知她“抽中內測名額”的消息也消失無蹤。

試圖回想那天送來游戲艙的工作人員,北山秋發現她記不清那個人的長相。

因為是社恐, 當時北山秋沒有過多擡眼和工作人員對視, 但北山秋的記性還不錯,她不可能想不起那個人的長相。

“啊……”

北山秋自暴自棄地抱住腦袋, 有點欲哭無淚。

所以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些事究竟是真是假、為什麽一切變得如此覆雜。

如果是真的, 那她豈不是成了欺騙人感情的混蛋。

想到五條悟當時的眼神,北山秋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不要這麽對她啊,她只是一個社恐!

渾渾噩噩地走到洗手間,北山秋打算洗個冷水臉好好冷靜一下。

但擡眼,和鏡中的自己對視。

北山秋發現自己的頭發被紮起來了。

不止如此, 她的眼睛是腫的,脖側還有明顯的咬痕,嘴唇也破皮了。

“……”

那些朦朧、昏暗的記憶再次湧現。

北山秋開始臉紅,她摘掉束縛住黑發的皮筋,五條悟曾經說過的話猶在耳邊,嚇得她差點把皮筋扔出去——但沒扔。

因為她不太敢,也覺得這樣不好。

可看見游戲中角色曾經送給自己的禮物,北山秋就不由自主會想起自己曾經做的一切,還有那些吻。

……嗚。

北山秋將皮筋塞到一個小盒子裏,擱置在衣櫃最內側。

做完這一切,她像做完天大的事,極累般將自己摔到床上。

事到如今,北山秋不得不接受一個絕望的事實。

她玩的游戲在地球上線了。

哈哈,地球全息模擬游戲。

吐槽完,北山秋都挺佩服自己現在還有閑情逸致苦中作樂。

明明在五條悟面前的時候,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五條悟啊……

她的貓。

北山秋感覺自己又想哭了。

如果對方只是貓,她巴不得游戲變成現實。

可是對方變成了人,並且似乎因為她的舉動,認為她在和他談戀愛。

脖子上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疼。

五條悟那時咬的很深,像刻下某種抹不掉的印記一樣。

當時系統的痛覺屏蔽還在生效,所以北山秋感受不到痛。

後來痛覺屏蔽失效,但是北山秋太驚恐,忽略了這些痛,現在冷靜下來,疼痛感便開始悄悄蔓延。

北山秋垂下眉眼,內心十分茫然。

她不知道怎麽做,更不敢登錄游戲。

逃避是北山秋的生存準則。

小時候因為受不了同學們憐憫怪異的目光,所以她選擇休學。

後來受不了父母的冷漠,所以她選擇一個人搬出來住。

包括自己能看見的那些怪物——戴上眼鏡就看不見了,所以她一直戴著眼鏡,假裝它們消失了。

包括現在,也是在逃避。

北山秋心想,沒辦法啊。

除了逃避還能怎麽辦呢?

她又開始自己的發散思維,其實這也是北山秋在原生家庭養成的自我保護機制。

每當他們開始吵架,北山秋就會發呆,開始想其他的事。

長此以往,她的性格也成了這樣。

北山秋想:如果游戲是現實的話,那麽她小時候看見的怪物不會就是咒靈吧?

沒有人為北山秋解答。

她更不會自己去求證。

帶著胡思亂想,巨大的情緒反應過後,巨大的困意襲來。

等到北山秋再次醒來,天色透過窗簾進入北山秋的臥室,她茫然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這裏是她的家,在現實的家。

嗯,北山秋回憶起來一切。

開始緩緩地將自己抱成一團,臉埋起來。

她怎麽會遇到這種尷尬到無地自容、又離奇的事啊。

會不會其實是她得了精神病,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傷口沒辦法解釋啊!

北山秋崩潰。

有關五條悟的記憶,像一場避無可避的驟雨。

哪怕關上房門躲進安全屋,雨的聲音和氣味都無法遠離。

她閉眼,強迫自己入睡。

可惜的是毫無睡意,反而那些想要遺忘的記憶愈發活躍。

於是北山秋只能痛苦地爬起來。

刷牙、洗臉、對著桌面上的水杯發呆。

強烈的空虛感襲來,這是北山秋之前所沒有的體驗。

在游戲世界——姑且算是游戲世界吧,她待得太久,回到現實之後反而不適應。

太安靜了吧。

只有她一個人。

垂下眼睫,北山秋抿唇,決定出門轉轉。

雖然她是個不愛外出的阿宅,但是現在她更不想呆在家。

拿好鑰匙,戴上口罩,北山秋出門下樓梯。

現在時間是將近中午,路過毛利家時,北山秋聽到毛利蘭的聲音。

“爸爸!昨天都和你說過讓你記得買魚回來,真是的……”

說話間她推開門,看見門外正打算下樓的北山秋。

話中的怒氣一滯,毛利蘭轉而驚喜地對北山秋道:“北山小姐你回來啦?”

嗯……什麽意思?

北山秋不知道說什麽,也不大想問——因為這必然會產生更多交流。

她,真的很害怕別人的熱情。

於是北山秋點頭。

毛利蘭見北山秋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問:“北山小姐是要去買東西嗎?”

原本打算去的。

但是聽到剛才父女的談話,北山秋自認為明智地說:“不是,我要去吃飯。”

她覺得毛利蘭肯定是要出門買菜。

“誒,那正好,北山小姐等等我,我也一起去啦,最近發現一家很好吃的拉面店——”

毛利蘭溫柔又不失活力的聲音傳來,等回頭面對毛利小五郎時,就沒有這麽客氣:

“爸爸你今天就自己煮飯吃吧!”

“小蘭姐姐等等我,我也要去!”

於是原本的一人行,變成了三人行。

雖然很惶恐,但毛利蘭很會找話題,而且人非常溫柔,所以北山秋倒是沒有非常抗拒。

何況她都在游戲裏把臉丟光了,還會害怕這些嗎。

不會。

三人到了毛利蘭所說的那家拉面館,北山秋看眼招牌——美味的要死的拉面。

嗯,看名字就很好吃。

拿著筷子,北山秋聽到毛利蘭問她:“北山小姐怎麽忽然對宗教感興趣了呀?”

北山秋一楞:“啊……?”

她聲音小小的,毛利蘭沒能聽到北山秋疑惑的發音,繼續道:“前段時間忽然一聲不吭去讀了宗教學校,我當時還以為北山小姐遭遇什麽不測了,當時嚇得我都快報警啦,還好是虛驚一場。”

北山秋眼中閃過錯愕,等等……

她掏出自己的手機,想看看上面的時間,卻在下一秒看見令人震驚的東西。

“啪嗒”一聲。

是北山秋受驚扔出手機所發出的聲音。

手機掉到地面,毛利蘭低頭替北山秋撿起手機,恰好看見尚未來得及熄滅的屏幕。

那上面是一個白發帶墨鏡的少年,對方抱著北山秋,兩人都笑的很開心。

毛利蘭將手機放在桌面上:“原來上次來的那個人真的是北山小姐的男朋友啊,看上去北山小姐很喜歡對方呢。”

她基本沒見過北山秋笑的這麽開心。

北山秋:想尖叫。

她的手機屏保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痛苦地閉上眼,偏偏還有充滿好奇心的小男孩湊過來,寄住在毛利家的那個戴眼鏡的小鬼開始問北山秋:

“啊咧咧,好奇怪啊,大姐姐你怎麽看起來很震驚呀……”

他沒說完話,就被毛利蘭捂住嘴:“柯南,不要亂問別人問題啦,不禮貌。”

還是不太甘心,但是被毛利蘭阻止,他不太敢繼續追問,而是充滿歉意地對北山秋道:“抱歉啊北山小姐,柯南他就是好奇心比較重。”

北山秋擺手,神情有點恍惚,顯然是沒能從剛才看見五條悟照片的沖擊中緩過來。

尤其是那照片旁邊還有她。

崩潰。

北山秋將手機飛速揣回口袋,開始一聲不吭吃拉面。

毛利蘭看出北山秋突然的情緒變化,意識到可能是發生了什麽,她側過身扯了下柯南的耳朵,小聲道:“柯南,可不要再亂問了,北山小姐看上去很不開心。”

她覺得她也不該提那句話。

唉。

柯南餘光看到北山秋,對方機械地在吃拉面。

終於,這頓變得有點難捱的午餐算是吃完了。

北山秋才算是緩過來。

她還是沒敢拿手機,而是問毛利蘭:“毛利小姐,現在是什麽時候啊。”

毛利蘭回答了一個時間。

北山秋在心裏飛速算了一下,驚覺游戲裏的時間,和現實的時間流速是一致的。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一致的?

實在是想不明白。

北山秋開始思索這個問題。

旁邊毛利蘭見北山秋心情恢覆不少,這才悄悄松口氣。

“北山小姐想吃冰激淩嗎?那邊的冰激淩也很好吃呢。”

最後一次上線是在現實世界的冬天,游戲世界也是冬天。

那之後她沒有在中途下線過,在游戲中度過了完整的冬天、春天。而在夏天快結束、已經開始降溫時,她因為看見養的貓變成人而下線。

她出門時並沒有感覺到奇怪,還以為現實世界是春天。

實際上,這裏也是秋天。

北山秋覺得自己應該是遇到了一件非常離奇的事。

但她實在不想去想這些東西了。

將腦海中的相關記憶甩掉,北山秋對毛利蘭道:“好呢。”

說完,她下意識露出一個笑容。

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後,北山秋飛快地收起臉面部表情,有點不好意思。

還好帶了口罩,也沒人看見。

就在毛利蘭過去排隊買冰淇淩時,柯南扯扯北山秋的袖子。

北山秋沒有那麽害怕小孩子。

雖然這個小孩子總是一副大人模樣。

她蹲下身,問:“怎麽啦?”

柯南睜著大眼睛,問:“姐姐,你是怎麽做到力氣比汽車還大的呀?好厲害哦!”

小孩子有種故意裝可愛的感覺。

北山秋抓抓頭發,心想她什麽時候力氣大了,之前買菜提著都費勁。

……不對。

什麽叫比汽車還大。

她試探性開口問:“你是指前不久我救下那兩個小孩子嗎?”

北山秋記得在游戲中為了救小動物,強迫性讓一輛汽車停止的事。

該不會那也是事實吧。

柯南用力點頭,拿出手機按來按去,然後遞給北山秋。

上面正是前段時間的一篇文章,評論區有人拍了照片發出來。

看著那張熟悉的、自己的臉,北山秋笑不出來。

天啊,她以為那是游戲啊。

能不能不要這麽折磨社恐了。

她勉強保持理智回覆江戶川的問題:“多、多吃飯就可以了。”

反正是小孩子,找個美好的借口敷衍一下吧。

但是面前小孩不是一般的小孩。

北山秋受到太多打擊,故而沒有註意到她以為的天真無邪小學生,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癡。

總之,北山秋的外出散心也並不順利。

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在無時無刻提醒著北山秋,游戲其實是真實世界。

恍恍惚惚回到家中,北山秋關上門,虛弱地飄回房間的床上。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

北山秋驚地從床上彈跳起,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她不小心滾下床,發出“嘭”的悶聲。

摸摸摔紅的膝蓋,北山秋心想自己真倒黴。

她面帶疲倦地打開門,猜想或許是毛利蘭前來找自己。

她打開門,擡眸,原本打算說的話卡在嗓子眼。

救、救命。

北山秋想要尖叫。

她震驚的瞪大自己的眼睛,因為門外不是別人,正是五條悟。

或者說不止是五條悟,還有毛利蘭。

毛利蘭輕聲道:“這位五條先生說,北山小姐好幾天沒有回學校,他作為同學有點擔心。”

五條悟帶著墨鏡,眼神被隱藏在鏡片之下,他叫了聲:“小秋。”

像是有條件反射般,北山秋回答:“嗯。”

回答完,北山秋就想給自己兩巴掌。

她尷尬地扣著門把手,低著頭誰也不敢看。

回到家後,北山秋就脫下了原本的外套。順著低頭的動作,半短不長的發絲垂落,露出暧昧的咬痕。

“你,我……”

毛利蘭看北山秋這個態度,福至心靈,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走之前,還給了五條悟一個鼓勵的眼神。

小情侶的事她就不好插手啦。

北山秋意識到毛利蘭的離開,頓時更緊張,巴不得抱著毛利蘭的大腿不讓對方離開。

但是有五條悟在,北山秋只敢在內心挽留,半句話不敢說。

終於,樓道只剩二人。

北山秋飛速打算關上門,卻被五條悟察覺到意圖,對方握住門身,用力氣迫使北山秋無法將門合上。

他以為自己會生氣,雖然自己確實很生氣。

但是看見北山秋可憐兮兮的模樣,這股悶氣變成不可言說的欲。

扯動嘴角,五條悟低聲笑,最先說的話是:

“小秋,不用道歉哦。”

因為他不會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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